她平复几许,才轻轻开口。

我向来不聪明,对此只觉亏死了,贾家哪里值得我们姑娘如此?便哑口半晌无声。

直到多年后才反应过来,彼时林家太过扎眼了,谁都知道鼠疫时林家于扬州之功,姑娘却只求一个探监资格,一是想降低林家在皇家的存在感,二来也是替林家背一层亲戚之罪,她家姑娘客居贾府许久若是转瞬将自己于贾家摘得干干净净难免有白眼狼的流言。

正所谓不怕皇帝惦记就怕皇帝拿捏不住自己的把柄。

紫鹃向来比我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姑娘之意,她朝我使眼色,但我向来没懂,她垂头无奈笑了笑上前安抚林姑娘。

恍惚间,我好像想起了姑娘初入贾府时,当老太太把紫鹃喊来伺候姑娘时我们就好像一直都是这般。

我总是呆呆地看着紫鹃姐姐好生照顾好姑娘而自己则半点跟不了,更准确的是脑子笨压根反应不过来。

以至于后边所有人只知紫鹃也不再提及我的名字,对此,我真的很难过。

林姑娘显然已在紫鹃的宽慰下稍稍安了心,我能看到姑娘不自觉轻轻扣住那半块夫人留下的羊脂玉,这可是自小就有的习惯了,此时的姑娘定也是惶恐不安极了。

我觉得我也想说什么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更衣前去皇宫领赏。

我们的姑娘向来都是天仙下凡,如此妆点更添贵气十足,正所谓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我们姑娘当真浑身萦绕着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原本以为女眷不过去皇后那边领赏,可真等我们到长春宫见到世上那个最尊贵的女子时那个女子看着姑娘时竟幽幽叹了声。

原本我们是不该直视皇后的,但她竟让姑娘抬头,即便蠢笨如我也能听出这其中相看的意味,无边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让我匍匐在地的手不免颤抖泛起了一层薄汗。

未及 传来温柔地赞叹:“倒是个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