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

几乎是被平儿搀扶着走近的王熙凤苍白着唇环视着众人,再次重复:“放开她,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二奶奶。”

王熙凤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整个人抖得如筛子,即便挂在平儿身上也是摇摇欲坠。

小产后就止不住地血崩,此刻亦是,几乎要将她内里掏空才罢。

不知道是不是贾琏从哪里惹来的脏病过给了她。

她靠在平儿的肩头一双手惨白,事到如今她已经想得极其开了,像他这般保不齐明天就会过去的身子,除了巧姐,已然没了牵挂之事。

既是能救,便也不必再添一个人命?

何况她去后,王夫人定念不到她的好,倒不如得罪干净了,至少年轻人能活过王夫人,她也能求个人情保护巧姐。

想到巧姐,她将目光移到了喜婆身上,虽是病着但管家这些年那眼神还是瞬间令这群下人胆寒。

不少人已经趁乱跑了。

女孩们聚在一起围成圈保护着薛宝钗。

喜婆见状,只能跺脚走了。

留在屋内的女孩子们相顾对视又哭又笑,抱作一团。

最终,她们联手用剪子剪开绑在喜榻下被绑着薛宝钗。

“糊涂啊!我这病了几天,你办的是什么事?”贾母好不容易康复,咋一听此事止不住地气血上涌,捶胸顿足,几度昏厥。

“老太太莫要动气,注意身子。”鸳鸯急得团团转,止不住地担忧又是顺气又是捶腿,生怕下一秒老太太就被气没了。

可反观被骂的王夫人一袭黑衣,面容如枯木,整个人已然站成雕塑。

若是曾经,她现在该毕恭毕敬地给老太太赔罪。

但如今,或者说自听到贾宝玉的死讯后她便麻木了,世间再无牵挂,只是个沉默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