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乖巧地由着薛蟠背着上了花轿。
摇晃的盖头让她看不清周围人的神色也盖住了万分嘈杂的声音。
她只能听见薛蟠似乎哭了,向来混蛋的土霸王哭得呜咽,含糊不清祝福血脉相连的妹妹要一生幸福。
薛宝钗虚握兄长肩膀的手紧了紧,盖头下眼圈通红,在被送上花轿前,她低低应了声,只说她走后哥哥和妈要好好的。
花轿被抬走了。
薛姨妈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哭得肝肠寸断,薛蟠走了过去给母亲支撑。
薛宝钗几度控制才能忍住不起身掀开盖头朝自家望去,泪水已然模糊了视线。
她向来是大姐姐的形象,能做到无论何事都屹然不动,她以为她不会哭的,没想到竟这般狼狈。
仪式虽然简单但好在齐全,是正经媳妇过门的礼数。
王夫人罕见着了一袭黑抱着一个小盒子神情肃穆地坐在上首。
说着宝玉送探春远嫁回来途中遇着风浪病了不能拜堂,只能由环哥儿代为娶亲。
薛宝钗只能听见声音却未曾注意到,贾环抱着的不是寻常的大公鸡而是通体墨黑的灵位。
新人捏着红绸的两端在天地和长辈的见证下三叩首完成了这件人生大事。
薛宝钗内心是无比苦涩的,她觉得她的婚事不该如此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