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同她的人向来是利落而直接的,可细听却分明哽咽:“可…我娘…”
她说到一半,有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到林黛玉的手心里,烫得吓人。
“可恨…可恨此时才知我亏欠我娘多少…呜。”探春说着便在也忍不住。
在贾府时,分明是唯恐避之不及成日被下人们耻笑的丢脸母亲,却才是全府上下唯一一个真心对待她的娘。
是她的娘,她唯一的娘。
彼时,王夫人同贾母只是在南安王妃身旁无形中为自己将要到来的命运加码,这等唯唯诺诺的模样更将南安王妃眼底的喜悦与讥讽化为实质对她的命运盖棺定论。
贾母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红了眼眶背过身只是擦泪,而王夫人则垂目捻着佛珠宛若沉默的佛像。
还是赵姨娘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想冲上来阻拦但被守在门外的鸳鸯拦了下来,在她还没喊出来时就捂了嘴拖下去。
虽然还是有几丝吵闹的声响穿过寒意直达心底,但里间的人皆心照不宣地佯装不知,继续互相恭维着。
她只匍匐在南安王妃的脚下脊背僵直。
这场景荒唐极了,让她只觉这十多年小心翼翼的巴结跟个笑话似的。
可恨她竟当时才分辨得清。
她抓着黛玉的衣袖整个人瘫软在地,泪水晕开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狼狈不已:“林姐姐!林姐姐…我请你来有一事相求,还请林姐姐应下。”
林黛玉没有急着应下,她能猜出探春想拜托她什么,无外乎是贾家若落难请她出手救生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