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轩见殿下说起林姑娘时神色如常不免松了口气,客套道:“九殿下当真为国为民,是社稷之福,切莫让这等贼人无法无天。”

九殿下沉重地颔首:“此事在去送郡主出嫁前我会给个说法。”

“和亲郡主选好了?是哪家的千金?可到了?要我说,何苦非要世家千金,南蛮有何福气消受?到便宜了,不若随便找一个孤女封号送去不就行了?说不定南蛮还感恩戴德呢!”陈子轩见顾淮璟吃得香甜也自桌案上拈了块糕点丢入口中走到窗棂旁含糊不清的问道。

顾淮璟听罢拿起手边丝帕擦拭指尖的糕点碎屑,桃花眼分辨不出情绪:“陈公子,敢问世家千金与孤女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陈子轩没明白顾淮璟的意思:“孤女算什么?怎可与世家千金相提并论?”

“九殿下也是如此想法?”顾淮璟转向九殿下。

九殿下支着下颌看向顾淮璟,如今疫区已秩序井然,无需疑虑,他尝试着在父皇的立场看待问题,半晌眼神幽暗:“确实不无不同。”

或许顾小夫子只想说都是无辜的生命何必较高下?但在父皇眼里只有谁更有利外并无区别。

百姓如此,朝堂亦是如此。

贾家出了和亲的郡主当垫背,薛家出了疫区敛财的挡箭牌,在这场细菌战里,他的好父皇究竟想一石几鸟?

“还是那句话,九殿下可想好了?当真要如此?”顾淮璟抬眸试图做最后的劝解。

九殿下摊了摊手倒是无所谓:“怎么?莫不是她与顾小夫子有何关系,竟值得你两次三番为她求情?”

顾淮璟垂了垂眼眸,没有回话,方才就因此事与九殿下闹得不愉快,依旧如此,便不必再说。

之所以为贾探春说话,除了不主病菌战和她本身无辜却要背负这些之外,更为重要的是,若林姑娘如此重情之人若是知道这些事她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