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这才明白自己这一走,推卸的是什么责任,半晌不语。
许久,才道:“我这就去书信父皇,请他派钦差来助。”
现尚是清晨,浓浓的白雾夹杂着些许冰霜送来阵阵寒意令人看不清前路。
站在此处,分明是听见无数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哀嚎声伴着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过一道门的距离,这些声音仿佛被雾气隔绝,传不到京城也传不到里间。
立冬已过,扬州的气候骤降,如此天气仍旧安置在外间的病人定受不住。
顾淮璟拨开雾气走近,不远处是位瘦弱的妇女背着身看不清神色正抱着半大的婴儿在喂奶,而她前方还有病重的丈夫以及瘫痪的婆婆。
她的身形分明如此瘦弱可却给这三人最强有力的支撑。
婆婆见媳妇光天化日喂奶,心酸地将自己身上盖的毛毯给媳妇披上:“孩子,苦了你,是我们老陈家拖累了你啊!”说着说着已是泪如雨下,背过身哭这命运的悲惨。
顾淮璟第一时间别开目光,
旁边,
还有成百上千如他们这般的家庭在这场人祸里挣扎求生,他们是农民是商人是士大夫。
他们普普通通如沧海一粟,他们只是想好生活着。
可上位者看不见这些,他们只想将此当做武器去打回败仗的耻辱。
他的动静不大,但已然不少人见到他,无不神色激动:“顾大人,这帷幄的事怎么说?上边可同意了?我还有好些兄弟如今进不来只能在外边我怕他没病死先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