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皇帝都沉着脸,许是这种低气压过于明显,路过的宫女们都只敢沉默下拜。

其中也包括进封贤德妃的贴身宫女抱琴,她目送着皇帝远去连忙提起食盒起身朝凤藻宫而去。

宫门的回廊悠长,分明是红砖绿瓦的富丽堂皇,但却总能感受到曾有万千个被折断双翼的女性内心绵延而出压抑。

凤藻宫庭院前种了几株枫树,满目火红的枫叶连成片,恍若如泣如诉明灭的晚霞,美不胜收。

像极了娘娘分明花一般的生命却只能在深宫的角落燃烧殆尽。

抱琴看了一眼在庭院洒扫的丫鬟们提起裙摆就往里间去。

王夫人今日好不容易能到在宫中同娘娘说话,她便至御膳房拿些糕点。

“娘娘,宝玉自丢了玉整日魂不守舍,神情呆愣,饭也需要丫鬟们硬掰开嘴才肯张口吃,老祖宗也是每日以泪洗面,侄媳妇小产后一病不起如今躺在病榻上,府上乌七八糟的事一窝蜂涌了上来到不好了,我寻思着不若给他冲个喜?热闹热闹祛袪这运势?宝丫头那孩子你也见过最是得体,自小就同宝玉长大,知冷知热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夫人斜坐在下首的凳子上说到动情处不免拿帕子拭泪。

贤德妃元春听母亲这般说,思及幼时可爱的幼弟也是忍不住红了眼圈:“我在宫中竟现在才知此事,这玉是如何丢的?可仔细找过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神色哀切,慢慢道来。

原自黛玉回南边扫墓她们便瞒着宝玉此事,但到底少了个人怎可能真的瞒得住?就在大家以为宝玉要如何发癫时,但他却一反常态在潇湘馆一坐便是整天只喃喃道:“不会回来了走了就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