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下的男人哪还有方才嚣张的气焰?此时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哭着求饶。
就在顾淮璟要开口说话时,
忽有道温温柔柔的声线自门外传来:“且慢,请公子刀下留人。”
顾淮璟没理继续道:“我看这大叔中气十足倒像是好了似的,而且外间还有那么多病重患者席地而睡,倒不如你们换换?”
其实疫区一直有让位重症患者的美德,但渐渐的他们发现这美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就死皮赖脸不愿挪位置了。
而顾淮璟此言一出,无人吱声,毕竟当事人自己还在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他饶他一命。
“不妥,这位大叔还未好全,除非自愿公子无权让他挪位。”那女声继续开口。
顾淮璟目不斜视,刀尖又近了几分,划出血痕:“我觉得你很自愿。”
“呜呜是我是我自愿!”那中年男人已然吓得失禁,一阵难以言喻的味道混杂在病房里几欲令人作呕。
“你!”那女子没料到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怎么如此蛮横:“你这是恃强凌弱!我见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这般野蛮!”
顾淮璟依旧没理出声之人,只是看着不住磕头的男子,桃花眼微眯,低声问道:“是谁指使你的?想浑水摸鱼是吧?陈家?”
那男子磕头的动作一顿,随后哭得愈加起劲似害怕得话都说不清楚,但将藏在袖中的飞刺不着痕迹地握在手心里。
“你够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别欺负病人!”那少女被无视地彻底怒了,原本温柔的声线都变得尖锐,上前伸手想要夺过顾淮璟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