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还以为他是不愿意,也不强求就要走。
身后的陈公子猛然回过神来,火急火燎喊道:“遵命。”
说罢,便没等林黛玉说话就急匆匆召集手下侍卫清扫尸体。
把一旁的紫鹃都看呆了,这个陈公子真的是先前嚣张跋扈的那位?莫不是被夺舍了?
林黛玉却隐隐知道是为什么,据说知府家虽有几十房小妾但唯有主母生下一个儿子,想来是被宠坏了。
也顾不得聊八卦,林黛玉转身便投入了寒山寺的抗疫中。
也不知何时雨停了,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的缝隙,耀眼的光芒像触角一样探寻这个原本混沌地世界。
昏睡一晚的九殿下终于睁开了眼时,房门正好打开了,是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丫头正要进来,见他醒了又飞速将要踏进的脚缩了回来,喊道:“姑娘!九殿下醒了!”
林黛玉听到后,便朝九殿下病房内而去。
她们需要官方出手,而顾青青动不动就要砍人的暴脾气明显不适合谈判,便只能她去了。
清晨争先恐后挤进的阳光洒在榻上少年稍稍恢复血色的脸上,九殿下并没有醒,两眼仍闭着,呼吸还有些微弱。
但好在呼吸平稳,想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黛玉放了些心,又见阳光过于刺眼,便走至窗畔想将纱窗合上,却忽听身后响起微弱的问话声:“你是谁?我是怎么了?”
黛玉转过身来,隔着透明玻璃护目镜那未施粉黛的脸上浮现着病态般的苍白,逆着秋季的沐光,浓密卷曲的眼睫微微扇了扇,在口罩上投射下一小片显而易见的阴影。
此时她正拉着纱窗,熹微的晨光透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指柔和化,连带着那如白玉的手掌一瞬恍若透明,仿佛眨眼间,她整个人就会同那院子里的白蔷薇在这片晨光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