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些时日也制了一些清瘟药丸,但药效不一定有及时熬制的好,便先用汤药试验。
虽清瘟药是后世研发,但还真不一定符合当代人的体质,本着谨慎的态度,故要让两个病人自愿试验哪个能更适合作为基础药。
当抓药的小姑娘看着清瘟败毒饮满满一页的重剂吓得不敢动手,这用量真的不会要人命?
顾青青满脸沉重的同她说明缘由,小姑娘才敢先分别抓出两个药包让顾青青试验。
顾青青深呼一口气,口罩下整张脸都因长时间密闭而过敏通红,像是被蒸熟的虾又麻又痒。
她不敢有一刻停留,转而提着两包草药,飞奔去制药部门要求临床试验看谁有用后便加班加点熬制。
这场战役不仅是医者与细菌,更依赖的是人体内特异免疫系统与鼠疫杆菌的生死存亡之战。
现下状况还好,不过是最弱的腺鼠疫,人类与鼠疫杆菌成败率尚能五五开。
可一旦在淋巴结不能将病症控制,等鼠疫杆菌扩张到血液或者侵入肺部,达到可以通过飞沫呼吸传播的重症,顷刻间便能让一座州府百八十万的人口灭绝。
杀伤力堪比空投原子弹。
待她确认将事情处理完毕,走出制药房,看着黑压压依旧在下雨的暗沉天色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出声。
不知道嚎啕哭了多久,直至她觉得嗓子发哑,身旁忽递来一杯温水。
她抬起眼,看到的是满脸担忧的林黛玉,在她身后的木柱子不知何时爬上了几株生机盎然的朝颜花。
唤醒了灰暗世间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