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耽误顾淮璟,若她此行十有八九会出事,那这门婚事不应该戴在身上。
想了想,她果断将玉佩用匣子收好写好遗言,便放在桌案显眼处。
又简单挽个干净清爽的发髻,将顾青青特制的纯白防护服穿戴好,便了出门。
可刚出门便被守着的紫鹃、雪雁、方嬷嬷、二丫四人团团围住,声泪俱下的说让她们去便好。
顾青青昨日便领着一小队医者去了一线,此时未归,只传来人手不够的短讯并写明了自愿去之人要抱着无生还的可能。
林姑娘是林家独苗半点不容有差错,谁去都可以,唯独林姑娘不行,不若让她们去。
林黛玉伸手将几位忠仆拉起,面罩下神色凝重,随即缓缓对她们行了礼:“我即在林家一日,便没有躲在你们身后之理,何况国难当头,吾辈岂有后退之理?—这是我心之所愿。”
此话一出,四人围着黛玉哭得更大声了。
倾盆的的雨依旧再下,宛若神明在世间唱响哀歌,冷漠又怜悯的俯视众生。
雨声混着哭声编织成江南一带的人间炼狱间章。
彼时,顾青青满脸严肃的看着躺在隔离区的病人第一天无不在发热、剧烈头疼,淋巴结肿大,哀嚎遍野。
下午,病人淋巴结持续肿大,腹股沟处淋巴结已经开始流脓,溃败得像只烂水果,手指在肿块上轻按便会发现里边肿块形成硬物,病人五脏六腑似火焰灼烧,持续发热头痛不住呕吐。
这是鼠疫的基本特征。
饶是她自诩已然尝遍人间疾苦,此刻也不由头皮发麻,四肢僵直。
鼠疫!!
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