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空间狭小,却分外整洁,
林黛玉一眼便看到书桌上摞着的厚厚几堆书籍,除了几本医书之外大多是时务策和儒家经义,这可都是宝玉用来垫桌角的正经书。
由此可见陆姑娘的鸿鹄之志。
书虽多但丝毫不乱,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认真、细致。
较为突兀的是桌上居然还放着啃了半个的白面馒头。
想来陆姐姐该是方才还在啃馒头看书只是被她打断了。
顾淮璟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晚上读书总容易饿。”
“紫鹃。”林黛玉唤了一声:“我记得雪雁说要熬乳鸽汤预备着明天,可熬好了?”
“许是熬好了,姑娘,我去看看?”紫鹃应了一声,便往厨房去了。
林黛玉吩咐完,忽见陆姑娘正将凳子放至她身侧,旋即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那双桃花眼含着太多情绪,她有些分不清。
“即便要读书也不能亏着身子去读,不然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你是医者怎么反倒不明白这个意思?”
说着,便自置物架取下擦头发的细葛布,走近几步:“弯腰,我替你绞干头发。”
“林姑娘,我能猜到你为何来找我。”
顾淮璟却没有动,甚至退后几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穿过被烛火映红的光晕,轻声唤着她的称谓。
林黛玉垂下了手,紧紧捏着娘亲留下的玉佩找寻安全感。
顾淮璟心中愧疚、酸楚、苦痛交织,几度张口,方艰难道“…其实我是男子,且与姑娘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