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旧事,顾青青喉头微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顾淮璟少见向来乐观的母亲能有如此消极忧愁神色。
何况母亲还从未谈及外祖家,自他记事起母亲便是孑身一人带着他四处逃难心中酸楚,正要宽慰。
但见顾青青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不重要了,如今你平平安安的便好。”
“娘。”顾淮璟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他忽然想问问母亲先前所说追债之人是不是真的追债的?而母亲究竟欠的什么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顾青青不自觉坐直身子:“娘确实有许多秘密,可现下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知道,不是我欠了什么债,而是你爹欠我的,欠我却不肯放过我,一个高高在上的狗东西。”
顾淮璟还是第一次从母亲口中听到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爹的消息,而且母亲表情不加掩饰的厌恶,几步至母亲身旁半蹲下:“娘,这些年,辛苦你了。”
顾青青微微一愣,看向手边的便宜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怎么关照儿子,更多的时候是由着他野蛮生长。
教完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保证不会成为法外狂徒后,待他大一些她便开了许多马甲去挣钱,虽然这钱暂时不能动,但那狗东西必定比自己先入土,存着总是没错的。
至于便宜儿子,其实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她都可以接受。
她对儿子并无所求,只希望他如芸芸众生般普通人,她有钱,能保证顾好他的后半生,也能顾好林妹妹的后半生。
许是歹竹出好笋,便宜儿子竟越来越优秀,苦难和缺爱并没有磨灭他的意志,反而是让骨子里的温柔愈加闪闪发亮。
思及此,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应该是我说,这些年,辛苦你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