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含的确是想安慰adit,不管她对老夫人怎么看,adit都是她所在意的人。如果她能决定是否用老夫人恢复健康来换adit安心的话,她会同意的。

说白了,葛思含没提醒adit和老夫人谈话时要慢慢说,注意老夫人的健康问题,不是因为她想看老夫人死,而是因为无论老夫人死不死,她都漠然以待罢了。

“a真贴心,是不是?”葛思含歪头看向adit,问道。

adit对a的想法也心知肚明,失笑道:“奇怪,sirodo家族里像你和a这么温和敦厚的人一向少得可怜,没想到一次就出现两个。”

“我比a坏多了。”葛思含对‘温柔敦厚’这个词受之有愧:“不过,‘温和敦厚的人一向少得可怜’——khun pi,你确定你不是在说家族长辈的坏话吗?”

adit微讽:“sirodo家族长辈的坏话,还用我说吗?sirodo家族,包括我在内,有几个好东西?”

葛思含怔住。

adit凝视着葛思含,轻柔地将她面颊边的碎发挽在耳后,淡淡道:“saengkea,你是不是没概念我究竟在做什么啊?在法律层面来说,奶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小奶奶死|亡,依然主观饿死小奶奶,属于故意杀|人。我呢,处理尸|体,帮助毁灭、伪造证据,也是犯罪。当然了,有没有法律都一样,该做的我照做不误……我的道德底线实在是不高啊。”

葛思含的心好像突然被根线收紧了,她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和adit对视,一时间竟然不能移开视线。

很多人说,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的理解另一个人……葛思含对这句话,非常赞同。

但在这一瞬间,她的确感受到自己已无限贴近adit内心,感受到他的温柔,和他……让人战栗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