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自然而然又和好了。”提姆说,在讶异的眼神中肯定猜测时,继续低声说,“家人就是这样。这次也会如此,所以不要担心。”
是这样吗?
她低头看着他,忧郁又哀婉,就像是米开朗琪罗那雕刻而出的圣殇。提姆知道人永远无法等待神灵主动降临在身边…他多年前就知道这个道理。
杰森说的自投罗网并不正确,他只是选择在合适时机行动。于是他笑起来。
塔米斯落在他怀里,浑身都僵住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做出如此动作,她颤动的瞳孔像是惊慌的猫,抓住他肩膀的手用力,在硬挺的白色衬衫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我自己会下来。”反应过来之后,小姑娘推着他的肩膀,没有血色的面颊都泛起薄红。
被这样抱下来对她而言似乎是超出常理的发展,想来布鲁斯或许都未曾这样做过?如果是达米安,现在已经在拿刀砍人了吧?如果他在现场,估计也会。念头一闪而过,如同下一秒他把她放下,让圆口的小皮鞋踩上地面。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在这上面坐很久。”
提姆的笑容还是那么无懈可击,他的面容素净而和暖,在花房蒸腾的阳光下更是亲和力惊人,“休息一会儿么?我会陪着你。”
好几秒后,他补充,“……正好迪克想把这里的监控接入蝙蝠洞的警报系统。”
而在庄园大厅。
略过达米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发言,布鲁斯艰难描述完女儿送花给了隔壁大都会那挚友的儿子的整件事情,再一次陷入心力交瘁,头向后仰倒进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