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目光缓缓上移,被他视线扫过的位置传来针刺一般的痛感。

他们对视了。

这是要用多少血与硝烟才能淬炼出的眼神啊, 乔纳森在那一瞬间感觉他在对方的眼中已是冰冷死物。危险, 超级危险。空气浓稠似粥, 比先前更恐怖的窒息感扼住咽喉,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下的力度。

“你还要握什么时候?”夜枭伸手拦住想要关闭的电梯门,淡淡问。

然而乔纳森误会了他的动作, 沸腾血液终于烧断了紧绷神经。

“别过来!”他低吼一声, 猛然冲向夜枭。

夜枭含混不清地哼笑, “有意思。”

二人几乎是同时在电梯内外消失, 疾风掀起塔米斯的额发和衣角。残影一触即分,水泥碎裂的闷响传来。在顷刻之间,花纹繁复的墙壁出现蛛网般的陷坑, 像是拳头砸出来的凹陷。

没人阻挡,电梯门缓缓闭合。看着越来越窄的缝隙,塔米斯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她扭头问旁边的灰雕鸮。

“……”很好问题,灰雕鸮默默抵住开门键,让门再度开合。

出现这种疏漏,有的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其实灵魂已经升天有一会儿了。灰雕鸮现在正在想要怎么补救才能不和红角鸮一起发配西伯利亚。

电梯再度开启,塔米斯踏出门。仅过去了十几秒,电梯厅的墙面竟已经伤痕累累,遍布大大小小冲击形状的裂纹凹陷,乒里乓啷的声音从走廊一侧的房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