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不知道。
雷霄一步一步向下走。而父亲和母亲对此一无所查,他们低声说着话。哥哥从父亲怀里接过她。
他们说话的声音像是隔着深海那般模糊,塔米斯先前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舞台布景变换之后就完全听不清了。可她却能听到雷霄的脚步声。
“看上面…哥哥…楼梯……”说话时她比光还惨白的唇在抖,下意识伸手去拍打那梯塔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可笑粗陋如沙盘模型般的场景巍然不动。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雷霄的存在。隔着遥远的距离,塔米斯明白了,她和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场景。酒神因子拉一下绳子,把舞台上所有虚假的障碍物都荡清了。她是戏外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戏内人看不见。
雷霄拔出刀横在眼前,凝视刀身上的血槽或者冷光,叹息着吹去其上不存在的灰尘,迈下楼梯的每一步都那么稳健。可一步一步下来,他原本苍黑的鬓发却在渐渐失去颜色。
恐慌很快就把塔米斯灭顶淹没。好刺眼的冷光,他要对谁出刀?——无论是谁,要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胸口隐隐作痛,这凄寒的光把她带回到了那个夜晚。那晚她只能低头呆呆看着刀从胸口没出,任由鲜血淌下。
当时哥哥的表情她已经回忆不起来了…每个她觉得不如死掉的时刻,她都很少再回忆起第二次。可现在突然想起来了。不是在想当时有多痛,而是……哥哥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哥哥从不避讳谈起死亡,他就是那种对死神都要挥刀的人啊。有一次他坐在楼梯上血都流成了一阶又一阶的瀑布,还是那样的处变不惊,说话的声音也懒洋洋的,仿佛她慌乱往他腹部的破口按止血棉的是小题大做,“等我把死神的头砍下来,你就知道它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