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帽匠。”布鲁斯缓缓说, “你——”

“我的记忆一切正常,父亲。”达米安平静地说着眼底却因为思绪而渐渐燃起瞩目的怒火,“但他竟然敢对塔米也这样做, 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胆敢妄图取代她心中我的地位,而显然,他成功了。”

布鲁斯有一瞬间突然觉得一阵的荒诞,他突然回忆起异教徒对她特别的优待,这就是原因?但浅浅的不对劲在脑海中隐约沉浮,他抓不到源头在哪里。

父亲的沉默让达米安松了一口气。

达米安无法向父亲解释,在所有的记忆里为什么异教徒单单要洗去他对塔米的记忆,更无法解释异教徒对她的作呕的执着,他绝不承认此等劣等品与他具有的亲缘关系。赫雷提克犯下的一切,阴暗行径中混杂着的卑劣嫉妒让达米安时常怒极反笑。

但他明白他要做什么——达米安毫不怀疑,劣石会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一个替代他的机会。

而赫雷提克差点就成功了。

对于达米安而言,那是一次滑铁卢式的奇耻大辱。在那之前他仅有的只有那些回忆,几乎是每一天脑海都将这些记忆翻出反刍,如擦拭珍珠上的灰尘般擦亮。但卑鄙无耻的恶徒,试图把他最后仅剩的东西也全部挖走。

在这之后,他竟将同样卑劣的手段又用于妹妹身上。

但他不可能得手。记忆可以删除、能够复写,但刻在灵魂中的本能绝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绝不是这么容易抹消的东西。

父子二人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