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动植物变成尸体后人类才可食用。”塔米举着刀认认真真和它科普,“我不接受生食,除了沙拉。”

酒神因子说,“那我也可以变成沙拉——”

“晚了。”

刀尖横切开鹰的喉咙,从喉管一路折向下到胃部,如果祂是真的有鹰的,第一刀横切会切断气管,发不出任何声音,第二刀竖剖则会打开胸膛和腹腔,自始至终她拿刀的手都很稳,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没有血。

切开它的过程无比丝滑顺利,塔米斯觉得像是刀切进水里,一点阻碍都没有。酒神因子的身体里空荡荡,像是中空的存钱罐,又或者是胸口有拉链玩偶熊熊衣服,构成它的只有外面一层壳子。

可壳子也不是血肉实体,塔米斯没忍住伸手去摸切割出来的那层边缘。大约白色半厘米厚,硬硬的革质感?她一摸,那块地方就塌软下来,从她的指腹底下流走。

“别摸了,有点奇怪。”酒神因子幽幽说,猛禽猩红郁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透不进去一点光亮。

从喉咙为起点被剖开的鹰鸟,现在是一副‘心胸开阔’的状态,明明是样貌如活物栩栩如生,内里却是非生物体。

“……你别说话,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小姑娘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微妙的汗毛倒竖感,她迎着酒神因子猩红得骇人的眼睛,陷入沉思。

是恐怖谷效应……吗?可是这个效应好像只会被长得像人的东西诱发?

想不明白,塔米安详地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