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雷提克淡漠地接受了这个回答,他轻轻地开口,低冷的声音是冰窟飘出的寒风,“现在,去准备你该做的事情。别在她身上犯错。如果你再犯错误,我会让你尝到什么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东西。”
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疯帽匠浑身冰冷,连滚带爬地窜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知道,赫雷提克从不开玩笑。
电击带来的刺痛,熟稔的面容,达米安从双重叠加的恍惚中清醒过来,终于认出了赫雷提克:
当初他没能杀死的、被塔米斯救下的那个复制品。
紧接着,他听到赫雷提克那句“在她身上出错”,瞬间明白那个“她”无疑就是塔米斯。
达米安试图挣脱绳索,“你要对她做什么?!”
赫雷提克背对着他:“总比你对她做的事情要好。”
话语是尖刀,深深刺入心脏。无法名状的痛苦自达米安的内心浮现,回忆席卷起的痛苦与懊悔,足以让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但接着,一个更扑朔迷离的问题随之而来,他终于想起来,他的妹妹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手里。
在暗淡的灯光下,培养舱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蓝,浮在里面的身影恍如月光凝成,脆弱而又遥不可及。
她的面容和记忆中的妹妹有着惊人的相似,但一种古怪的陌生感向达米安袭来。他突然意识到,她没有停留在泛黄照片一样的旧时光里,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继续成长,他永远缺席了这些时光。而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他拒绝继续思考下去。在深渊面前,就连猛兽都会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