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散去,棕发少年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用身体挡着将刺穿身下少女的钢筋。

他的瞳孔有点涣散,馀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少女,用嘴型对她说着「他们要来了。」

绫梅知道熊耳是不希望自己被误会,毕竟准翼身旁的朋友都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孤僻的替代品。

曾经熊耳也是如此,可是他也曾在自己被众人排挤时前来关心,会询问自己为什麽要站上天台,在要离开的时候会来问原因,他也有把自己当成家人吧…

现在也是希望她赶紧离开,怕她因黑手党的身份而被误会。

绫梅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如果早一步来,会不会变得不一样,熊耳是不是不会死…

友利…

也许连乙坂有宇都不会受伤。

太讽刺了,这一切就好像这个世界只为了耍她而成为的一般,曾经她以为人生最悲伤的事会在十三岁那年经历完,然后就能迎来顺遂的人生,除了无法死亡,至少身旁的一切还算如意。

可是这种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了,为什麽如今连熊耳的死亡都能让她有所触动,如果此刻那个被钢筋穿透的是友利,那要怎麽办?

瞬间她彷彿回到了那天,她在血泊中,怀里是七海,已经变得冰冷,而自己还不断重複和她说话。

「像个傻子一样。」

她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七海的发夹,上面的血迹还有所残留,毕竟如果碰了水就会生鏽,绫梅不想那样,她默默夹上发夹,在深深看了昏迷的友利一眼后,离开了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