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这皱着眉瞪着眼,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喷火的姿态,究竟传说中的冷静沾不沾边,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仅不够冷静,而且缺乏耐心的旧齐公子,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个村子。

他们中途停留也是投机,目的地是去会稽郡,找项家。

要起兵,钱得有,最主要的还是,有脑子,有人,项家有人,武将多才打得起仗。

在这伙莫名其妙的人走掉之后,村子的土著还没放心,就又来了一个人,单枪匹马,看起来凶神恶煞。

“要不要和姐姐说一下?”姐姐称呼的是嬴昭瑶。

“不要惹麻烦。”被大人拒绝了。

等到了人过来的时候,大家沉默了。

原来不仅仅是一个人,背上还背着一个。

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少男,瘦弱的肩膀上绑着几根布条子,把他和身后的老母亲严严实实地绑在一起。

母亲年迈,儿子瘦弱,孤儿寡母的走在这乡野间的小道上,脸上甚至还有新伤,不知道是被树枝藤条,还是被刀剑划出来的伤痕,血滴滴答答地从脸上往下滴落,看起来渗人极了。

“造孽哦。”有人感叹。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先不说大秦刚刚统一,有一些不服管教的旧贵族们还在乡野城镇间肆虐,他们这些老百姓深受其扰。

至于徭役和兵役这些,大家倒是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大秦律法严苛都是好事,至少那种仗势欺人的收粮官少了很多,不敢了。

所以,这种背着老娘出来的少男……

造孽,太造孽了。

“小公子,去哪里啊?要喝口水吗?”有人不认系,拦住了人,想着给点水喝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