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在看什么?

——是一个很淡的、正在轻微晃动的红点。

我福至心灵地领悟到了前辈的暗示,装作脚下一滑,将身后毫无准备的劫匪带得挪了一步,停在那个被标记的位置。

“砰。”

短促而清晰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乍响,紧接着大批警官包拢上来,又朝着劫匪所在的那辆车围去。

被、被击毙了吗?

我的大脑空白,身体发软,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有离得近的女警官将我搀住,把我带离这片混乱区域,让我在街边的长椅坐下,又为我披了块毛毯。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但直到劫匪尽数被逮捕也并没过去多久。

我看到无辜群众被陆陆续续领出来,穿着制服的警官们忙碌地游走在不同的受害者中,还捕捉到了前辈在问话时朝我遥遥望来的那一眼。

太阳开始下坠。

洛杉矶晴朗的天空被染成缤纷的颜色,有飞鸟在上方盘旋,啼叫清脆,成为了调色盘上的模糊白点。

前辈踩在光晕铺成的地毯上朝我走来。

他的发丝被镀上一层金色,但面容却隐匿,看不清半点表情。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批评我莽撞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