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句?”

“将以往的认知颠覆与冲刷,是一件残忍而又悲痛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又找了找,找到一句之后他就念一遍:“真相从来不讲情面,如果寄托于太多美好的希冀在其上,只会更加增添过多的悲切。所以请你以一种平常的心态继续读下去。”他好像又在找了。

诺伊斯说道:“这是在给尤娜写信,我想尤娜是接受不了她的身世是如此的。而且还将会颠覆她印象中父母温善和蔼的印象。我觉得应该给予尤娜一些鼓励甚至柔和美好的词语。”

“可是这就是在严肃的真相理论中加入了五颜六色的添加剂,让它看起来一点都不严谨了。”

“可是,这是给予一位年轻女性的,并且这是要颠覆她观念的信件。”诺伊斯说着,转头去看站在她身后的福尔摩斯。

这个时候诺伊斯才发现其实福尔摩斯离自己很近。

这个距离,福尔摩斯稍微俯下来的胸膛,几乎快要贴在坐在椅子上书写的诺伊斯的后背之上。甚至诺伊斯转头过去这个瞬间,近乎要擦过福尔摩斯的唇角。

他们之间的话语暂时停止了。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拂下温润而又柔和。福尔摩斯说:“好吧,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你这么写。我只是感觉到奇怪而已。对不起。”他道歉了之后,轻轻呼唤了一声:“伊芙。”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哦,天吶,应该是我睡昏了头。我怎么看见福尔摩斯和诺伊斯这样亲密?上帝,福尔摩斯那个家伙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性。我一定是睡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