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手上温度的安妮突然睁圆了眼睛。然而蓝眼的女性却不等安妮开口:“亲爱的,不要害怕。”
“被福尔摩斯喜欢会让你感到奇怪吗?但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欧洛丝从来冷漠的面容在看到女性之后总是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恋恋不舍地放下安妮的手,将自己冰蓝的瞳孔凑近那双澄澈分明的黑色夜幕里。
“我认为人类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生命也好,思想也罢,都是我手上可以操纵的玩具——我才是最危险的高功能反社会。”
黑发蓝眼的女性说出的话冷漠的可怕。但在这刺骨的冷漠之后,又有着点不甚明显的温情。
“但因为你,安妮,因为你……”欧洛丝说。
“那天你走的太早,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自从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开始,你就成了我对普通人类抱有些微善意的唯一理由。”
欧洛丝至今都不太愿意用「爱」来形容自己对安妮的感情。
她觉得那太浅薄,不足以道明安妮对自己万分之一的特殊。
那是牵引她航行的皎皎月光,是教她与世界握手言和的长姐,是盛在她眼里易逝的露珠。
是世界上亿万人类中第一个看到她孤独的个体。
是承载着欧洛丝全部温情感性的,名为安妮?福特的美丽女性。
爱有什么意义呢?
再浓烈动人的爱意都会如同空谷呐喊,最终被所有人遗忘。
只有孤独的信仰才能永恒存在于人类善忘的心上。
安妮是欧洛丝只要看到就回满心欢喜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