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目光仍旧温和,像九月烈日下呼啸的长风。

他听见自己刚刚告白的对象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喜悦或者怀疑,只是极温柔、极郑重的和他说:“抱歉呀,夏洛克,我要回华夏了。”

夏洛克知道他以前浪费了太多时光。

但他年少,且天资聪颖,有着被世界纵容的资本。

被纵容的他傲慢的以为某个人会一直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

就像月亮,就算有时会被乌云盖住,看不见她的身影。但夏洛克知道,月亮就在那,只要他想,抬头就能看见。

即使月亮短暂的消失也会回到他的视线里。

在他二十四岁的这年六月,他对感情的了解依然少的可怜。

但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他认识那个人的第十八个春末夏初的日子里,他告诉了那个人自己从年少时就绵延至今的、对于一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怪胎来说,过于奇妙且温柔的情感认知。

可他收到的不是接受或者拒绝。

而是月亮要远走高飞,再不会回到他的视线里的消息。

夏洛克有时不能理解:

明明折射的是炙热的阳光,为什么月光却如此冰冷呢?

她明明有着温柔皎洁的光辉。

华生在半夜回到221b的公寓,没有看到灯光的他以为夏洛克早就休息了。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却看见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室友。

他手里摆弄着手机,键盘噼啪作响,似乎是在给谁发信息,屏幕幽蓝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冰冷阴郁。

“夏洛克?”华生被吓了一跳,“你在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