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眼的女性无奈地垂下眉眼,她本想问一句你也会感到可惜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只能略微辩解一句。
“华生的经历我想你肯定已经了如指掌。虽然我没法像你们了解的那么清楚,但我看过他的博客,也见过他两次。”安妮放下餐具,手指在餐盘边缘划过。
“他似乎有ptsd……但我见到他时却感觉没什么问题——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他还有心理障碍造成的瘸腿……不过在和夏洛克一起办过一件案子之后就不药而愈了。”麦考夫补充道。
“哦……果然如此吗?”
安妮恍然,就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眯起透亮的眼睛。
“我觉得华生有趣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灵魂明明从未离开战场,夜夜都会梦见硝烟,每每回想那些令他痛苦的战争都会感到兴奋——但他依然选择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就这么融入人群,又独自伫立。”
因为人人都希望他忘记那些战火连天的回忆,希望他步入所谓的正轨,却没有人知道他甘愿留在那里——波澜壮阔的人生才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是遇见夏洛克的话,安妮猜想他或许会一直隐藏自己的想法,去努力成为一个他人眼中正常幸福的人——因此他会自我封闭,也会自我欺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像那头只能发出52赫兹声波的蓝鲸一样,孤独的从同类身边经过,却无法交流。
“不过幸好他遇见了夏洛克,”安妮说,“他们简直就像天生的挚友。”
麦考夫能理解华生为什么和夏洛克关系融洽。即使他自己或许没有察觉,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然他没有觉得自己弟弟有哪里不好的……可想也知道,能忍受夏洛克的人有怎么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呢?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更看中分析他人的心理,”麦考夫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只弹了弹手指,“过于着重于人类变幻莫测的内心会让你忽略掉更加重要的客观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