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时她不离开,但之后的某一天,她也会为了自己心中的向往,走向和福尔摩斯们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让安妮自己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和福尔摩斯们就像是漂浮在蔚蓝穹顶下的两片云层一样,从地面仰望天空,或许会觉得他们是一个整体。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不同的高度。因为无法拒绝的气流,一起同行过一段路程。

在同行的路上,他们或许相互交流,彼此影响,似乎十分融洽。但最终无法交融,也因此他们会各自分离。

正因为抱着这种想法,在安妮相隔四年回来的现在,自己视作兄长的男性对自己略微疏离隐晦的隐瞒也就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她明白所谓的亲密无间是只有人类幼时才能做到的事。

这是成年人即使感到悲伤惆怅也要忍受的无奈。

因此,在面前冷透的餐品被重新换了一遍时,安妮保留了心中的疑惑,和麦考夫心照不宣的开启了新的话题。

安妮和麦考夫都不是太过话多的人。尤其是麦考夫,平日里和那些在他眼里实在是没什么脑子的人的交谈,令他厌烦到要专门在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才能度过一段平静的时光。

但好在和安妮的交谈并不令他感到无趣,甚至了解这个人本身这件事就会让他感到兴致盎然——这正是他约安妮一起用餐的主要原因。

可以预想到的是,这顿晚餐会很漫长。

当然,麦考夫也没忘了自己一开始的问题。

“你之前是在想什么,让你那么高兴?”

安妮愣了一下,放下了正在切割牛排的刀叉,想了想。

“我在想夏洛克和他的助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