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飘忽地看见了远处已经回家的兄长,夏洛克看见麦考夫被他年长他许多的同学们簇拥着送到门口。

夏洛克看见安妮ꔷ福特和麦考夫在门口相遇,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他又看见已经缓缓沉入地平线的巨大落日,余晖迤逦,晚霞温柔。

无法理解。

夏洛克想,他甚至第一次思考起安妮ꔷ福特脸上的微笑是不是具有嘲讽意味。

答案是他不知道。

自那以后,安妮ꔷ福特和福尔摩斯们的关系因为一些事情越发亲密起来,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只是有时会在和夏洛克独处的时候,用夏洛克无从分辨的奇怪语气,称他为「sur」。

直到她突然地离开伦敦,成为了一名旅行家。

对于夏洛克来说,四季的更替对他没有任何意义,最多就是影响他穿衣的多少,和母亲会在新年时的拥抱和吻。

一直如此。

只是在有些时候,夏洛克ꔷ福尔摩斯会在某个夏日的傍晚,暂停一下对案件的追逐,拉开221b的客厅窗帘,注视着日光消失在建筑的缝隙中,静静地沉默不语。

时间对于安妮ꔷ福特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年轻的侦探不禁思考这个问题。

有着温柔名字的年轻女性一言不发地离开福尔摩斯们四年之久——从2005年的12月25日到2010年的3月11日——伦敦的夜晚点亮过四次盛大的烟火,日夜交替轮转了1567次,钟表分钟走过37608圈。

从不停止的名为「时间」的河流裹挟着世界沉默着前行。

麦考夫成为了能够代表大英的小小官员,在以国家为立场的棋盘上运筹帷幄,他的对手及政敌敬畏且恐惧地称呼他为「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