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平淡到令与谢野晶子感到有几分诧异,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身体不舒服。
当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藤江水月打算在那天晚上零点前告白,心里不断地在预演和紧张,防止出错或者大舌头或者其他意外。
以至于表面上一直以来维持的情绪起伏直接关闭,完全处于神游之中。
她现在总算知道告白的难度在于什么了,难怪当时江户川乱步要将之推给自己——如果非要由一方主动,那么其肯定或多或少都要承担来自于这份已知又未知的情绪折磨。
这会让本就不善于应对感情的人更加混乱。
无法解决感情问题的来源,使这位侦探社的头脑陷入持续的混乱和不平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无论对江户川乱步个人,还是对那段时间内的侦探社来说都是。
不过藤江水月现在更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关于如何给对方制造“惊喜”,这个难度估计堪比在监控摄像头的包围下作弊。
一般人,只需要稍加隐瞒行踪即可,但即便藤江水月做到了在他眼皮底下行踪不明,也无法完全称之为惊喜。
江户川乱步依旧能在礼物出现的前一刻知道真相,顶多算是一个刚刚知道的“小礼物”。
可如果假手他人——虽然肯定有人乐于在围观的前提下帮自己出谋划策且火速行动,藤江水月又认为这不够用心,好像自己只是个代为转交的人罢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难度啊……”她长叹一声,嘟囔着,头朝下趴在了桌面上,头顶几乎要出现具现化的沉重阴云。
明明自己早就知道对方不需要,只是在为了一点不甘心的想法,为可能给予他的一点“意外”而劳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