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我在现场只看到了他,但是他毫发无伤地昏睡在地上。”院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那天之后他的能力就没有出现过……之前每晚都会出现,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昨晚又开始了。”

他的说话声在这个略显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回响,两人逐渐靠近了那扇被巨大的锁链锁住的厚重铁门。

一般人估计难以想象,在这样一所穷苦的福利院里居然还会有这么一扇门,这扇门上的锈迹更像是干涸的血,或许更应该出现在某个关押重刑犯的牢房前,或者某个金库里。

然而它就这么伫立在这个教堂侧边的忏悔室,并且在打开之后,出现在后面房间里的,只有一个蜷缩在角落,脚上戴着沉重镣铐的瘦弱孩子。

他的周身被莹莹白光围绕,仿佛黯淡的月色,但在这个黑暗的囚笼中显得格外明亮。

显然,这孩子就是一个异能力者,一个暂时还无法控制,甚至不知道异能力存在的人。

藤江水月被眼前这荒谬的一幕震撼到沉默,眼睛不禁瞪大了。

饶是她这些年见过了不少不干人事的不法组织的据点、审讯室之类,也不乏因为官方的委托调查过一些隐藏在光下的腌臜事,但眼前这种情况还真没见过。

角落里的少年听到声音,惊恐而又警惕地抬起头来,视线在藤江水月身上一扫而过,就紧盯院长不再移动。

“这次又是什么事?”

院长皱起眉,仿佛格外不喜一般对他高声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是在为了前几天的事埋怨我——”

不等他说完,藤江水月已经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不正确的回答。

“先闭嘴!”

她忍无可忍地转身看向院长,“如果你请求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激起我的同情心的话……那就太卑鄙了!”

中岛敦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这么向院长发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