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另一个异类……这样听起来,我曾与他在一起,也就算不上难以理解吧?”
“听起来像是两个弱者的抱团取暖罢了。”
“真是苛刻的评价啊,杀生丸,”她听他刻薄的评说,却也不恼,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在谈论着第三人的事情而已,“的确……我们那时都不够强大,只能在那一方狭小的村落里做着自以为是的强者,我死后游历四方,才发觉山外有山,我曾恐惧害怕的东西,如今回望,不过是我自己为人时的庸人自扰而已。”
杀生丸默然听着她这样,像个医者一样剖着自己承载过往的血肉,可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与痛楚相关的神色。他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奇特的感受——
她,是否也曾独自坐在一个无人的深夜,无数次地用“为什么”叩问过自己?
显然,此时此刻的她,已经从那些聒噪不堪、盛气凌人的质问之中,寻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叩问了多久?又拒绝了多少次回答那些咄咄逼人的问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句话是遵从本能,先于理智迸发出来。
桔梗却抬眼,看了一眼窗柩上镀满的银光:“是啊,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夜晚太漫长了吧。”
“我是问,”他的语气似乎稍微沉重了些,“为什么告诉我?我们似乎是敌人。”
“我们不是敌人,”她回答得很快,随即,将一只手抚上心口,重复了一遍,“我们不是敌人,因为,你救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