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
脑中紧绷的弦被影子与细碎的声响挠动着,逐渐从阳春白雪的孤傲之音,变成了丝竹乱耳之势。在烦人的噪声之下,还有冰与火的交融——是冷酷的敌意和不知缘由的烈火,由发丝挑起,经触碰引燃。
但是,那亘古的冰仍在这一刻险占上风,妖力于瞬息之间凝于之间,随而与他一齐重重向后掷出!
“嘶呀——!”
这股妖力带着他原本的霸道,与一种不知名的收敛,巧妙地绕过了他身后的瘙痒,径直砸穿了另一面的屋墙。
“轰——”
有那么一瞬间,这巨响盖过了外边的淅沥之声,终于令这幻觉显得不那样阴郁冗长。
很快,风灌了进来,席卷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火光在这阵势之下残喘着舞动,最终没有熄灭。
熄掉的是漫长的寂静。
此时的“桔梗”褪去了外衣,正握着一杯腾着热气的茶饮,坐在柴火边的竹垫上,微微讶然地看着他。
那竹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她仿佛也从未来到过他的背后,好像刚才那阵灼热的瘙痒,只是这幻境给他造就的幻梦一场。
该死,甚至这女人脸上的表情,都在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草木皆兵。
“杀生丸?”
他的喉音略显紧绷,但却眯起了眼睛:“换完了?”
对方收敛了脸上最后一点惊异:“如你所见。”
他走过去几步,也坐在了柴火边——她的对面。
那股墓土的味道仍然在空气里,若隐若现。
“为什么要打坏我的屋墙?”
他瞥了一眼屋外的狭景,回答:“动作太慢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