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没有打断信五的呢喃,但也好似没有听进耳中。他走到下一具还残留余温的身体前面:“他?”
信五又一次跟跟上来,沉痛地看了一眼后,道:“他叫宗秀,上月刚满十七岁……”
他点头,又启步离开。
“他?”
“阿一。哈,阿一他……他倒总是敢当人先,我们出来砍柴木时遇到妖怪,大都是被他奋力阻挡下来,我们才能找到机会逃脱的,哈哈,所以他身上老是有大大小小的伤,桔梗大人都为他包扎了不知道多少次……”
提及“桔梗大人”时,他无意识地顿了顿。大抵又是这具身体在作祟。
他继续前行,不需看,也知屐底已然肮脏不堪。这地上尽是厮杀后的血腥与尘土,他向来不愿多留,怕脏了自己的鞋。但大抵是因为在巫女的身体里,因而这次,他竟觉得可以稍微忍耐了。
信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了“桔梗大人”的意图,因此不等对方的提及,便依着走走停停的步伐介绍起来。
“这是俊也,他最喜唱歌,我们每次出行时就属他的声音最响亮,不知道因此吸引来了多少妖怪……”
他们停下。他们启步。
“这是光。光是阿一的三弟,他们家共有五个兄弟姊妹,阿一和光是唯二的男丁,这下……唉,真是造化弄人,不知道他们的阿妈该多伤心。”
他们启步。他们又停下。
“大和……没想到连你也……”
在走到已离开了主战场一些距离的地方,他再一次停了下来。信五凑上前,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遗体,面上闪过一丝悲怆。
“这是……”
“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