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卡壳了,挥了挥手里的备忘录。“不,不……什么都不需要。”他语气却远没有这么斩钉截铁,“你现在就下楼去,本杰明先生,回到你的房间去,也告诉其他服务人员,谁都不要上来,除非我按铃。”

通常首相官邸里总是人头攒动,地方不大,人又多。但今天这些幕僚全被首相打发出去了,准确地说,是请他们去一家顶级俱乐部消磨半天,放个短假。管家当然知道事情不同寻常,但他是专业的。

“如您所愿,先生。”管家轻而有力地颔首应承,关上了房门。

他立即靠着气派的办公桌坐了下来,仿佛刚跑完三千米、需要休息似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马上又跑去门边,贴在门上听管家远去的脚步声。正当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咳嗽声。

“部长女士在路上了。”墙角那幅巴掌大、毫不起眼的小油画如此说道。

首相连忙整整衣服,捏捏领口的温莎结,坐回他那张大办公桌后面。此时他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

部长女士?上次救了他的不是个风骚的熊0吗?他前脚被送走,后脚契克斯庄园的主体建筑几乎就被毁于一旦,后来挖了半天,才挖出那几个昏迷的警卫,但他们完好无损,连脑门上都没磕破一块油皮。

神乎其技。

首相自诩是个处变不惊的老手,但他即将要面对的无疑是超脱于世俗力量的“物质”,由不得他不心慌意乱。

好几年没有点过的壁炉发出“扑”的一声轻响,炉膛里无中生有出一蓬绿焰,两个身影出现在火光之中,他们拨开火焰走出来,优雅地像是拨开落地窗前的帷幔、要走到玫瑰花环绕的阳台上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