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窃窃私语的、朦胧又飘逸的帷幕,完全吞噬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阿波罗尼娅不期然地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婚礼。贝拉披着白金礼袍,那种缎子在阳光下会折射出香槟色的光芒。但美丽的衣裙并不能增添新娘的娇艳,她木着一张脸,腮上尚有泪痕,完全是哭懵了的模样,直到那个人来了,她才像一朵玫瑰花一样绽放开来。

现在那个人也来了,就在楼上,让贝拉特里克斯安息吧。

阿波罗尼娅站在石台上,帷幕在她脚边海浪般温柔地卷来卷去。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如果她试图进入帷幕,那格林格拉斯夫妇留在她身上的“补丁”会如何起效?毒药、外伤、意外都不作数,她连阿瓦达她自己都做不到。但格林格拉斯夫妇未必知道神秘事物司里还有这样一幅象征着死亡本身的帷幕。

这诱惑是如此之大,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一个了结,想见一个分晓,只要上前一步。

余光里她看到凤凰社的成员们都挤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太讽刺了,现在她对面有更多的人了。他们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俯瞰她、审视她,她刚刚杀了一个人,她还杀过更多的人。她该和贝拉去同一个地方,就在这死刑室里。

全然负面的情绪突如其来地占领了她,她毫无防备,就此沦陷……她伸出手去。

“你发什么疯!”有人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阿波罗尼娅茫茫然地看着他,是斯内普。

“别发傻了。波特把这个给我了,我们得想办法放了卢修斯,不是吗?”斯内普的语气有点像是在哄小孩,预言球在他手里安静地待着,珍珠白色的雾气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