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上,鼓号悠远,裹儿身着龙袍,在重臣的注目下,祭拜天地祖宗,浑身流淌着豪迈之气,仿佛天地就在手掌中。

然而,裹儿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手中的酒樽重起来,清澈的酒水到映着天空,天空之下是黎明百姓。她恍惚了一瞬,将酒水献上。

裹儿转身回头,宗室公卿跪在下面,这就是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就是当年则天皇帝当皇帝的感受吗?真畅快啊!

韦淇到了今日才松了一口气,又是庆幸,又是喜悦,不觉落下泪来。即便韦淇不如裹儿精通政治,也明白儿子重润此生出不了上阳宫,便想要过去陪他。

但她这话一出口,重润和裹儿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俄而又转为羞愧和心虚。

裹儿坐在韦淇的下首,垂下头之际,瞥了一眼重润,似欲求救。重润接收到了,转头笑着对韦淇说:“阿娘,紫微宫是你住惯的,裹儿新登帝位,需要你来坐镇宫中。”

韦淇对重润怀有愧疚之情,沉默等于赞同,她自觉对不起这个孩子,想陪伴着他,故而道:“不,裹儿有武朵儿万叶涛她们协助,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裹儿低头摆弄着茶盏,没有说话。重润听了笑说:“等裹儿安定下来再说其他的。阿娘,裹儿比我更需要你。”

韦淇一顿,刹那间脸色白了一下,摇头苦笑,道:“算了算了,我听你们安排就是,一个太上皇,一个皇帝。”

裹儿上前抱着韦淇的胳膊撒娇卖痴,韦淇抚摸着裹儿的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皇位就是赢者通吃,江山、美人、金钱、珍宝……乃至亲人都属于赢者,而败者留下一条命便是得天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