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辈子是兄妹。”重润笑着上前,伸手揩去裹儿脸上的踌躇。
裹儿笑了一下,道:“九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秋高气爽,确实是个好日子。”重润赞同道。裹儿又说了一会子话,就告辞离去。
待她走后,重润没有叫人进来,而是坐在一面铜镜前,抚摸着脖颈,即便年过四十,但他丝毫没有显老,权势和优渥的生活培育了他翩然绝世的风姿。
“真是一颗好头颅。”重润发出了与某个皇帝亲戚相似的赞叹。
镜中的人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从容得就好像不是他李重润似的。
相比于出生在流放路上的裹儿和几个不知事的妹妹,那时重润和他的父亲一样惶恐无助。
被流放时,他已经三岁了,虽记不得事,但他记得被封为太子的激动和喜悦,忘不掉被赶出皇宫的无助和恐慌……
房州的幽禁岁月,少年的重润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吓得要投缳自尽,岂能不害怕?隐太子和齐王的男嗣被屠戮一空。
“阿兄,教我写字。”
“阿兄,教我骑马。”
“阿兄,给我改文章。”
“阿兄,阿耶又来了……真是拿他没办法,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一家会大富大贵平安终老的……算了,算了,我去劝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