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向陛下求一道特赦令,赦免她死罪,收做官奴,在掖庭劳役。还望陛下成全。”
重润叹道:“是个可怜的人儿,就这样吧。”
众人散了朝会。韦嗣立追上裹儿,道:“公主这样,只怕会引起朝野非议。”
裹儿笑起来,边走边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是为了我好。我的启蒙老师是先郇国公,也就是我的舅舅。算起来,咱们是读一样的书,学同样的道理长大的。
你在地方任职,我听说你爱民如子,想来对奴婢乱象也有不忍,只不过是牵扯过多,左右掣肘罢了。”
韦嗣立听到这里,心中稍解,道:“公主明察秋毫。”
裹儿继续说:“在其位,谋其政。我如今是宰执,怕这个怕那个,只怕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韦嗣立听了,心中汗颜,道:“公主大义。”
正说着,忽然有宫人过来叫裹儿回去,说是皇帝找他。裹儿便辞了韦嗣立,往皇宫去了。
由于墨香告主案影响太大,裹儿命人将案件简述,张贴在天津桥南昭示众人,给这事暂且划上一个句号。
过了几日,好事者将此事编了话本,刊印出去,神都百姓看得是津津有味,又大快人心
墨香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新年,是一个年老的女官过来领她的。
女官抱着一身绵衣裳,面容严厉,说:“你的判决下来了,奴婢告主当绞,托陛下和公主隆恩,赦免你的死罪,罚你入掖庭劳作。”
墨香呆呆愣愣的,问:“那卢家主母和郎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