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叫人停下,买了一张送来,果然就是在自家看到的那种端庄秀丽的字体。

马车刚要起步,她忙叫住,掀开车帘,对远去的孩童叫道:“小孩,你过来!”

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折返回来,抬头问:“贵人有什么吩咐?”

荣娘趴在窗框上,问:“你卖这个,怎么算的工钱?”

男童的手臂上托着厚厚一叠邸报,他踌躇了一下,最后道:“掌柜的说了,卖十份给我一个钱。”

荣娘又问:“你要是卖不完呢?”

男童道:“卖不完,就把剩下的邸报送还给掌柜的。”

荣娘道:“你再给我来四份。”说着,从荷包里掏出八个钱,从窗口递给男童。

男童将邸报递过去,接了钱,笑道:“祝贵人万福金安,事事顺利,将来封诰命。”

这是男童新学的吉利话,这卖邸报的活计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选了几轮,又押了一些钱才拿到这个的。

荣娘将邸报叠好,自言自语道:“阿娘用了我的计策,至少卖二十张就得给我一个钱。”可惜,她也只是想想罢了。

若是说了,她阿娘必定要把她吃的、穿的、住的都算成钱,她还小,这样一来就亏大发了。

荣娘回到家中,将邸报当做上学归来的伴手礼给家里的人送去了,连武延秀都有一份。这愈加坚定了武延秀要将遗产留给荣娘的念头。

植儿还在扭扭捏捏,荣娘早已坦然承认武延秀就是家中的一份子,就像她薛菲姐姐家里有个二娘,当然薛菲姐姐还悄悄给她说过,她还有个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