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润闻言,笑了,“我也一样。”说罢,他走过来,拍着裹儿的肩膀,道:“裹儿不要迷茫,也不要为我担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裹儿跟着也笑了,然后又道:“阿兄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重润道:“我呀,我想保护我的家人,从来没有改变过。”

裹儿垂眸,道:“我与你的想法不一样。”

“哈哈,你想做圣人嘛,我知道。咱家有你一个这样的,就很好。”重润爽朗地笑道。

裹儿直直地盯着重润,半响,道:“我会继续追寻自己的道路。”

重润意有所指,道:“是啊,你比我更适合。”

说开之后,兄妹因为君臣关系产生的隔阂慢慢消融。

龙椅坐着虽然好,但是重润心中更多的是房州的流离岁月和东宫的囚禁时光。

日子漫长,无所事事,他从生存想到了死亡,从权势想到了世事无常……想了很多,又拿自己和裹儿对比,裹儿思想丰富,显得他是多么得浅薄无知,这让他十分羡慕。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是裹儿的写照,他想拿来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写照。哦,这就是裹儿小时候说的拿来主义吧。

没有人规定皇位上的人一定要利欲熏心,逼父杀兄(弟姐妹)吧。九五之尊,万人之上,固然畅快顺意,但是大唐十六道的担子很重。

重润有时想这或许是李唐皇室的宿命,兄长宽厚豁达,弟弟(妹妹)锐意进取,隐太子和太宗是如此,自己和裹儿是如此,相王家的李成器和李隆基也是如此,或许还有植儿和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