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润笑说:“确实是好地方,姚公在江南修筑的捍海塘守卫万顷良田,又修提挖河,开垦出良田数万亩,大功一件啊。”
姚崇笑说:“上有圣明天子,下托黎明百姓,臣不敢居功。”
正说着,忽然有宫人过来禀告:“陛下醒了。”
“咱们就过去吧。”重润起身,与姚崇一起去了迎仙宫。一见迎仙宫,姚崇就闻到一股酸臭的药味,皇后扶着皇帝坐起来,安乐公主伺候陛下漱口喝茶。
李显原本身宽体胖,但现在却颧骨高耸,面色青黑,须发花白,形容枯槁。
“陛下……”姚崇不知为何看到皇帝的景况,心中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李显见状却笑起来,“坐近来。”
裹儿让开位置,姚崇坐下来。李显道:“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好啊,还在户部干。”
“臣谢陛下隆恩。”姚崇行礼道。
李显握住姚崇的手,笑道:“我的身子自己知道,最近连早朝都不能上了。以后,这双儿女就托付给你们几个老臣照看了。”
姚崇吃了一惊,忙道:“陛下只不过一时病了,按时吃药就好了。再说,陛下比臣还小六岁,你这样说,愈发显得臣老迈不堪大用了。”
裹儿闻言,笑说:“姚公这个年纪正是闯荡的年纪,阿耶,你不能这么说他。”
李显叹道:“儿女都是债啊。”姚崇深有体会,他的儿子还在岭南呆着,他也不想这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