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儿还是坚持道:“我与阿娘口中的儿子不一样。我小时想的是为什么阿娘有恒国公,而别的同窗只有阿姨?我想的是人活着的意义?人为什么活着?”
“阿娘,你不懂我,只会疼荣娘。”植儿心忧道。
这些话让裹儿震惊不已,半响,她又是心虚又是好奇,问:“你想出什么来了?”
植儿郑重其事道:“人要活着。”
裹儿踮起脚伸手拧植儿的耳朵,道:“你和你娘还故弄玄虚?”
植儿连声叫疼,小声嘟囔道:“我总算明白荣娘像谁了。阿娘,你放手,我说,我说。”
裹儿放开手,植儿揉着耳朵,神神在在地道:“人在死亡面前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人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他只是自己,只是自己而已。”
裹儿心思有理,但这与真理有什么关系,这样想着,顺手呼了植儿的后脑一巴掌。不过,这次交谈扒开儿子沉默的心,发现他竟然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果然是她的孩子,没一个是孬种。
“这世间笨蛋很多,我不是。”植儿为自己正名,同时大声道:“我要有朝一日,阿娘为我感到自豪。”
“自豪不能当饭吃,快下来吃饭。”崇训站在山坡下对着山坡上的两人喊道。
裹儿恍然回神,天已经黑了,秋风吹得身体发寒,忙拉着植儿下去了。
崇训道:“荣娘等了你们半天,你们嘀嘀咕咕在上面说什么,神神叨叨的,难道你们一点也不饿?”
裹儿道:“孩子思想有些问题,要修理修理,所以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