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说完便起身带人离去。回到车上,植儿若有所思,裹儿见他满手泥土,便倒水给他洗手,问:“你想什么呢?”
植儿欲言又止:“那个小孙子是女孩。”
裹儿先是一愣,噗嗤笑出声,道:“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是女孩了就更好了。”
那个小孩穿着大人衣服改的旧衣,补丁摞补丁,脸上被风吹得皴裂,头发剃得短短的,怪不得自己认错了。
裹儿一路而来见百姓官员上下一心积极灭蝗,便开始转道往回走,此时路上所见蝗虫少了许多,于是心中大安,又督促官员不得懈怠,那粮食换蝗虫的法子要继续到秋收完。
却说神都中,相王的病越来越沉,李显亲临相王府探望他。李显坐在榻边,挥退众人,想与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弟弟说些话。
熟悉是年少时的熟悉,陌生是成年后的陌生。
他们同出一胞,经历也极为相似,看他仿佛就是看另外一个自己。当然,只有李显这么认为。
“你还小,我让太医好生给你诊治,缺什么就去宫里取。”李显安慰弟弟道。
相王形容枯槁,脸上只有病气,闻言摇头说:“太医救得了病,救不了命。”
李显闻言,眼圈立刻红了,强忍悲恸,“何必说这个话。”
相王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李显,看向了外面辽阔的天空,半响才道:“我快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