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武朵儿拿钱雇了十几个妇人,垒起简陋的灶台,杀鸡煮粥,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待饭菜做熟,裹儿起身更衣过来,系上围裙,拿着大木勺打饭。众人踌躇观看,裹儿笑着招手让村长先来,给他打了一碗鸡肉粥,“吃好了,才有力气做事。”
村长惴惴不安,但这饭菜皆是熟人所做,能省一顿是一顿,又想着这是哪个神仙,便安心抿了一口。
鸡肉煮的酥烂,撕成肉丝搅入粥中,鸡汤打底,香得浓郁。成年人忍住了,小孩忍不住,叫着要吃。
无论何人,皆可吃粥。村里的鸡粟不够,又有隔壁庄子的村民送来。
村长吃完,这才回过神,忙请侍卫们也去吃。植儿看得若有所思,也过去帮忙抱材烧火。
他听到农妇抱怨:“蝗虫再不退,只怕连柴火也烧不起了。”
那人说:“是啊。他们给的价格不错,我卖了一只鸡,留下了几只,以后只怕越来越贵。”
这人说:“是啊,粟米我卖了一斗,给了我几尺大红布……”说着,这人看见植儿忙住口陪笑,植儿回了个微笑,目光落在她们皲裂的双手上,指甲缝隙留着洗不去的风霜余烬。
“不用怕,发生蝗灾,朝廷会赈济的。”植儿说了一句。
这人见植儿说话软和,伸手指了指天,问:“你们是哪了一路的?”
“啊……我……我……”植儿看向母亲,见她端着粗瓷碗正喝粥,道:“她是我娘,等人来齐了,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