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王说:“你回去吧。”李成器心有不甘,但还是退下了。

相王这才面露忧色,自己几子中唯有三郎最具才干,也想做出一番事业,只是自己这个身份误了他,劝了多次,依然不改其志。

三郎是越努力,越不幸啊。

相王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又不好与儿子们言明,只得存在心中。

兄长善待他,又忌惮他,兄弟情谊中又夹杂着权势斗争,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三郎似乎要打破这个平衡。相王忧心愧疚的同时,又有一种终于要来了的释然。

朝廷出手了,抓住三郎的把柄,将人贬到岭南做官。三郎,真是又傻,又痴啊。

相王忽然又想起张仁愿提到自己的封户,这一万封户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在自己手中,一直想要让出去,但太平妹妹和安乐公主都没动,他本已写好了奏疏,只得又搁下来。

当年相王为了大唐的稳定,即便是掌控军权,还是选择把兄长拱上皇位;现在,李显为皇室的稳定以及自己不能说的心思,十分克制。

他要保全做过皇帝的胞弟的性命,若将来有一天他的儿女面临同样的选择,希望他们像自己一样克制,不要互相残杀。

李显接来荣娘,就与她一起打双陆。宫中乐舞看腻烦了,儿女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空巢老人只能找荣娘来陪他玩耍了(韦淇嫌他臭棋篓子)。

荣娘年纪虽小,但行事却不怕人,对她说,李显就是宠溺自己的阿翁,而不是皇帝。

“阿翁,我阿娘打我打得可疼了,就那么啪啪地打我,阿耶还拿鸡毛掸子追着我打,这对雌雄双煞把我打得可惨可惨了。”荣娘趴在案上,一边投骰子,一边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