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恩泽爵的台基塌了。”荣娘的眼睛睁得滴溜溜圆,忍不住出口道。

裹儿道:“恩泽维系他身,就如武氏,维系于则天皇后一身,一旦则天皇后仙逝,这份恩泽便摇摇欲坠,是存是亡,取决于上。但功臣爵,依托于自身,存亡也取决于自身。”

植儿和荣娘若有所思,裹儿依次抚摸过二人的脑袋,然后抽手一挥,另一座台基也倒塌了。

二人震惊地看向母亲,却见母亲一脸郑重,说:“即便是功臣爵其实也是不稳当的,这些以后你们慢慢就明白了。”

裹儿不欲说得太透,无论什么爵位的存亡都决于皇位上的那人,哪怕是功臣爵。

“与其说我希望你们获得爵位,不如说我希望你们有争取爵位的能力和才干。

就像植儿刚才说要以军功封爵,相比于爵位,我更欣喜我的孩子指挥千军万马燕然勒功,追先人之功绩,保天下太平。

爵位对于你们而言,其实很简单,植儿居长可以继承镐国公爵位,荣娘虽然封公主有些说不过去,但可以当县主,乃至郡主。

可是自身没有才干,你们继承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了些夸耀的资本和一些度日的钱帛罢了。”

裹儿下了榻,将两个孩子揽在怀中,放柔了声音,带着憧憬,“我希望,即使某日你们一无所有,但依然有绝地翻盘的能力和勇气。”

“爵位不过是强者身上点缀的明珠,可以点缀在自己身上,也可以点缀在后代身上。”

裹儿说完便走了,留下懵懵懂懂的荣娘以及似懂非懂的植儿。

裹儿出门,在院中碰到崇训,微微冲他一笑,便款款去了。她回到竹园,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已经告个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