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秀拿来裹儿披着起夜的金黄袄子给她披上,又命人送来些羹汤点心安神。

不一会儿,侍女提着食盒进来,揭开一看,一碗红枣莲子羹,三碟子温热的点心。

延秀拿小碗给裹儿盛了,裹儿也不用勺子,捧着碗就喝了。熬得浓香馥郁的羹汤熨帖了她的身心,缓解了焦躁惊惶的情绪。

延秀接过空碗,又盛了一碗,递过去,裹儿用勺子搅动着,心不在焉地想事情。

延秀心中着实纳罕,究竟是什么恐怖的梦让一向强硬的公主都吓得像换了个人,但见裹儿依然不安没有追问,遂拣了一块羊肉毕罗递给裹儿,说:“这是新炸的,公主尝尝。”

裹儿接过吃了,延秀陪着也吃了一些,见她兴致依然不高,便问:“我取些不醉人的梅子酒来。”

温热浓香的食物慢慢抚平不安的心,裹儿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闻言说:“不用,这些就够了。”

吃过饭,裹儿和延秀重新洗漱,宽衣躺下。裹儿被下的手忽然紧紧握住延秀的手,武延秀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裹儿。

“公主,怎么了?”延秀激动得语无伦次道。

室内留了一只蜡烛,帐内隐约可见对方。裹儿道:“没什么,睡吧。”延秀连声应了,将裹儿抱在怀中

与其说是栩栩如生的梦境,倒不如说是未来的预兆。

裹儿满腹心事,挨到四更天,延秀也是不曾睡觉。

外面传来仆从活动的声音,裹儿立即起身,只见蜡烛已经烧了泰半,留下的烛身上挂满了白色的烛泪。

“你不曾睡好,躺下补觉。我这几日要留在宫中,只怕不能回来。”裹儿说。

延秀心疼裹儿,依旧起了身,服侍她穿衣洗漱,问:“多住些日子也好,天明了,我请人过来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