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首,看见母亲也是同样的打扮,故而没有叫苦叫累。裹儿招手:“走,阿娘带你去拔草。”

植儿跟着母亲,出了庄子,来到一处地头,远远缀着一队衣绫罗绸缎的仆从和侍卫。

一个农妇战战兢兢向二人演示拔什么草,怎么拔。她说完,裹儿便让她下去了。

“咱们母子把这一亩地的草拔完再回去。”裹儿对植儿说道。植儿不解其意,只好应了,埋头拔草。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蹲得腿脚发麻,粉色的指甲里都是泥土,手足似乎肿胀起来,草叶拉得手掌发红。

他偷偷瞄了几眼母亲,只见母亲拔草拔得又快又干净,完全不像是什么尊贵的公主,想要放弃的话咽了下去,低头继续拔草。

阳光越来越炽烈,他拔完几陇,又回头接续拔,过了中午还未拔完。金刚按照裹儿的要求,送来饭菜,两罐热水,几块笼饼,一小罐酱(这是金刚自作主张准备的)。

植儿双手都是泥土,跌跌撞撞走来,看见吃食,惊了一下,又垂下头说:“阿娘,要洗手。”

裹儿想了想,才小心倒了些喝的热水给植儿洗手。洗过手,植儿也是饿了,捧着涂了酱的笼饼小口吃着,他想念糟鹌鹑、炸野鸡、烤羊排、炙鹿肉……

吃完两个饼,两人继续拔草,直到申时末才干完。植儿觉得这比练习一天的骑射还累。

裹儿叫人牵来马,扶着植儿坐上去,自己也上了马,慢慢地走在田间地头,笑问:“植儿,今天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