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儿一大早就爬起来上朝,喝了一顿子冷风,就事论事也就罢了,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听这大臣的马屁,又不好发作,于是疯狂翻白眼,结果被御史看到当场参了一本。

裹儿知错,认罚了半年的俸禄,但她不甘心,于是第二天上书弹劾那些汇报上书拖沓之辈。由于处在激愤之中,言辞十分犀利,逗得李显捧腹大笑。

从那之后,大臣们一改之前的风格,毕竟谁也不想被说奏疏又臭又长。

朝会很快散了,张仁愿见过诸位同僚以及下属们。俗事未完,他就研究起东北布防来。

张仁愿的战略眼光长远,一个月后,他拿出一份布防策划上呈李显。李显召集相公们商议,通过之后,便开始实施。

难得朝中有大将坐镇,裹儿想要了解行伍外藩之事,便过来请教张仁愿。

来了一两次,裹儿敏锐地觉察到张仁愿的客气和疏离,稍一思索便明白缘由。

为了不使张仁愿为难,裹儿拖着阿兄重润,两人一起在东宫听课。张仁愿做起了太子宾客。

待张仁愿走后,重润颇为无奈地揉着额头,说:“为什么我也要听?”

裹儿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因为我想听。”

几乎是小时的情形重演。

则天皇帝曾评价过裹儿,明习吏事,有文词。然而,重润喜欢的只有后面的文词,但他确实了解吏事,这完全托裹儿的“福”。

重润道:“那你有什么所得?”

裹儿想了想,回:“我年轻时还是太莽了。”现在想想她与两蕃,合战突厥时,真是全靠一腔勇气。